
电视剧《觉醒年代》是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的优秀电视剧展播剧目,目前豆瓣评分9.0,成为了2021年开年以来口碑最好的电视剧。
该剧以1915年《青年杂志》问世到1921年《新青年》成为中国共产党机关刊物为贯穿,展现了从新文化运动到中国共产党建立这段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讲述了一众觉醒年代的百态人生。
剧中以李大钊、陈独秀、胡适从相识、相知到分手,走上不同人生道路的传奇故事为基本叙事线,
以毛润之、陈延年、陈乔年、邓中夏、赵世炎等革命青年追求真理的坎坷经历为辅助线,
全景式展现了新文化运动和五四运动的那段充满激情、燃烧理想的澎湃岁月。

为什么中国必须走社会主义道路,为了展现这一历史宏伟命题,《觉醒年代》刻画了一群站在历史新纪元的重要群像:
代表北洋军政府的徐世昌,
代表保皇派的张勋,
代表复古派的林纾、辜鸿铭、刘师培,
代表自由主义的胡适,
代表无政府主义的吴稚晖,
以及代表社会主义的陈独秀、李大钊等,

正是在他们一次次的较量和博弈中,我们看到了中华民族的觉醒之路。
在历史新纪元中,陈独秀作为叱咤风云的领军人物,他的独特魅力以及高尚的人格,在《觉醒年代》里被于和伟演绎地很贴切。
在北京大学,他以《新青年》为阵地,聚集起一大群青年冲锋陷阵,与复古守旧势力展开搏斗的。

陈独秀创办《青年杂志》(后改名《新青年》)的本意是宣传新文化新思想、造就新青年。
就是想用世界上最先进的思想理论,来替代统治了中国几千年的孔教三纲,用科学与民主的旗帜,重塑一代新青年。

他提出,当代中国的新青年应该有六个标准:
自主的而非奴隶的;
进步的而非保守的;
进取的而非退隐的;
世界的而非锁国的;
实利的而非虚文的;
科学的而非想象的。
六条标准,总的来说,就是科学与民主。
要造就一代新青年,唯有用科学和民主并重。
科学与民主就是检验政治、法律、伦理、学术以及社会风俗和人们日常生活一言一行的准绳,凡是违反科学与民主的,哪怕是祖宗之遗留、圣贤之垂教、社会之崇尚皆不值得提倡。
这样豪迈的宣言,即使在今天看来,都振聋发聩,让人耳目一新。
同样作为新文化运动的领袖级的人物,李大钊通过他编辑的《甲寅日刊》与陈独秀主编的《新青年》相呼应,集中倡导民主,猛烈抨击封建旧文化、旧思想。

和陈独秀不同的是,李大钊不回避政治,他对当时的政治制度做了严密的论证和批判。
可以说他已经成为一个具有自觉实践的社会革命家。
张勋率辫子军闯入北京城,李大钊率领北大学生当街游行并当众演讲:
“同胞们,他们可以掐死我们的民国,但是他们掐不死民众内心当中的共和;
他们可以挡住天上的太阳,但是他们无法挡住民主的光芒……”
张勋复辟当日,李大钊被迫逃离北京,他流亡江南数月,考察民情,将自己对国家的热爱流淌在田间地头,意图从中找到救国救命的良方。

胡适此时是一个刚刚归国的年轻博士,但已是文学革命举义旗之急先锋。
这面旗子上大书特书着三大主义:
推倒雕琢、阿谀的贵族文学,建设平易的、抒情的国民文学;
推倒陈腐的、铺张的古典文学,建设新鲜的、立诚的写实文学;
推倒迂晦的、艰涩的山林文学,建设明了的、通俗的社会文学。

他积极倡导并实践用浅显易懂的白话文取代之乎者也的文言文,无论是在新文化运动中,还是对以后的现代汉语,都产生了巨大的积极作用。
剧中的蔡元培也是一个让人爱怜的人物。

蔡元培担任北大校长后,广罗人才,三顾茅庐聘请陈独秀担任北大文科学长。
当陈独秀、胡适等遭到保守派反对时,他旗帜鲜明支持新文化运动,但又认为文化是割不断的,新文化只能在旧文化的襁褓中生长,对旧文化只是扬弃和革新,在学术研究上不能搞清一色,要鼓励和支持百家争鸣。
他主张“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用人原则。
剧中他对陈独秀说:
“人和文化是最复杂的,在当今这么一个混沌的时代,其实每个人都在为国家寻找出路,只是思路不同罢了。我的理想——北大,它要成为群贤毕至的学术大舞台。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滋生出健康的新文化,我请仲甫兄到北大来任文科学长,盖源于此。”

就是这个看起来似乎“中庸”的蔡元培,对北大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面对英国大使馆通过北洋政府施压,要求学校撤销对英籍教授的解聘决定时,蔡元培不畏强权,最终将英籍教授成功驱逐出北大的校园。
可以说,从《觉醒年代》中的北大,我们看到了一所大学应该有的格局;
从蔡元培身上,我们理解了什么是“大学之大,不惟有大楼,更应有大师。”
剧中以保守派形象出现的辜鸿铭,出场就惊艳四座。

他一边操着华丽的希腊语背诵荷马史诗,一边骂着胡适的英语是下等人的发音。
辜鸿铭生在南洋、学在西洋、娶在东洋、仕在北洋,自视甚高。
他说:“眼下中国只有两个好人,一个是蔡元培先生,一个是我辜鸿铭。”
当看到陈独秀没有学历却担任文科学长,胡适博士刚毕业就成了教授,他时常刁难这两位年轻的学生。
但他所作的《中国人之精神》的演讲却令人动容。
他关于“我的辫子是有形的,顶在头上,你们的辫子是无形的,藏在心里”的说法,发人深思。
一百年已经过去了,回顾今日,似乎还是有很多人心中的“辫子”,并没有解除。

辜鸿铭得知英国反对北大解聘英国外教,通过北洋政府施压学校的时候,辜鸿铭毅然同意参加北大教授团与英国使团谈判。
当听到胡适是主谈,他仰天长笑:“舍了这张老脸,给你这个白话娃娃当一回军师吧。”
这段对话让我我们看到了一个爱摆谱、好面子,但又有极强民族气节的老学究。
在《觉醒年代》中,我们还看到了被《新青年》打开眼界,在长沙循着新文化运动的思路探索的毛润之;
看到了自立自强、追求理想的陈延年、陈乔年兄弟;

看到了在书屋中写出中国第一部现代白话文小说《狂人日记》的鲁迅;

还看到了邓中夏、赵世炎、刘半农、钱玄同……
这些群星闪耀的精英,让我们深刻地感受到了百年前一代青年人为了追求真理的那份执著、为了理想不惜牺牲的那种豪迈。
《觉醒年代》将这些英雄人物塑造的有血有肉,实现了“大处着眼,小处着手”。
李大钊在海外求学期间,吃着白饭咸菜,却写下了诗歌《青春》,希望国人“改进立国之精神,求一可爱之国家而爱之”

陈独秀边吃花生边对“三千年之变局”侃侃而谈,原本枯燥延伸的历史变得生活化。
而陈独秀与李大钊第二次见面便一起包饺子,恰好契合剧集播出当天的小年气氛。
当然,革命者也是人,面对世俗的烟火,他们依然有属于自己的苦楚。
陈独秀革命失败不得逃亡上海,从而错过了父亲的葬礼,被儿子陈延年、陈乔年指责不尽孝道、无情无义。

李大钊在日留学数年后返家,孩子们都不认得这个父亲。
这些人之常情的独特描写让我们看到了一群有血有肉的革命志士。
剧中还虚构了一个代表性的人物张丰载。

当李大钊为国难当头而慷慨陈词、仰天悲愤时,他便阴阳怪气地嘲讽;
在归国渡船的甲板上,面对惨遭外强欺辱的中国同胞,陈独秀等人挺身而出、仗义执言,张丰载和他的同伴则在一旁看热闹,唯恐天下不乱。
通过这些只言片语我们看到了当时这群公费留学的官宦子弟的丑恶嘴脸,他们投机钻营,迂腐守旧,也更坚信了要想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觉醒,就必须执行如李大钊、陈独秀一样的彻底革命。
北京大学王一川教授谈到:“不少艺术形象,此前已在《建党伟业》《我的1919》等影片,以及《恰同学少年》《开天辟地》等电视剧中,不同程度地得到过一些刻画。但像在《觉醒年代》中这样,紧密依托《新青年》杂志的传播轨迹,将多种多样的人物和事件共同组合成一幅完整而又多元、多元而又归一群像的作品还是第一次见到,称得上是一次带有集成式意义的美学突破。”